落叶松 2008-7-24 13:19
神农三日未了情,归来还忆老君顶
神农架三日
7月17日
从来没有想到,在海拨将近三千米的高度,会有这样的风景。
高山草甸——对我,这是一个陌生的名称。
之前牧人领队曾告诫我们这将是很难走的一段路,我把它想像成一种险恶环境。然而穿过密林,跋涉过泥泞,眼前突然一亮,你不敢相信,在这么高的海拨,会有如此绝美浪漫的仙境:山坡缓缓起伏并不陡峭,密密匝匝的野花绿草给山坡铺上柔软鲜艳的地毯,连绵、延伸,和天际联袂;没有约束的云雾肆意飘绕,忽左忽右,忽上忽下,忽浓忽淡,忽散忽合……
在伏牛山脉,我们习惯于山中长满树木葛藤,习惯于视线被密密的枝桠遮掩,习惯于枝桠间透出的一隙风景或一块蓝天。而这里的视线是开阔宏大、无边无际的,你站在这个山坡,可以看到行走在另一个山坡的驴友身影,虽然那影子象蚂蚁一样小,也一样跑不出你的视野。
如果你的想像力有限,那么可以去看看美国幼儿电视片《天线宝宝》,我曾大发议论认为那是电脑合成的景色,我一直否认世界上会有那么美丽纯净的山坡,然而这一路,我不止一次的向驴友求证:看!象不象天线宝宝乐园?没想到有一日我能站在可以和它媲美的天堂。
7月18日
中午时分,我们登上了海拨二千九百多米的老君顶。
坐在老君山顶,久久,不想离去。
眼前是千沟万壑,云雾肆然、雄浑苍茫,那一刻,不知该想些什么,不知能想些什么,脑子似乎是空白的。
莫名的,想掉泪。
每每面对自然,总是有最深的感动。为什么?我总是试图找出其中的奥妙,又总是找不到标准的答案。
几个白天和夜晚的奔波,坐汽车、乘火车,翻山越岭,只为这一刻的到来?为这一刻的到来,多少的疲劳和奔波都化作烟云轻轻飘去?
山川自然灵秀,在它们面前,人类永远卑微渺小,须胸怀虔诚;海纳百川有容乃大,自然永远是人类的灵魂和师者;自然象面镜子,照出你的灵魂,洗涤你心灵的杂质,给你宽阔坦然的胸怀;自然是历史沧桑轮回,写一部不可替代的人间神话……
我幻想,变成一块类似望夫的石,站在这里,永远的凝望这千沟万壑千岩万壁,静静的注视年轮的苍桑流转,默默的任风吹、任雨淋、任云雾轻绕,任日月照耀……
可是,你只能做一个过客,走过草甸,走过森林。
这里是神农架,传说中野人出没的地方,用原始二字来形容这里的森林,是极为贴切的。古老苍桑的大树团在一起,把太阳的光线挡在上空,致使森林内部和地面常年不见阳光,树干上面生长着长长的绿毛,偶尔祼露的地面是密密的苔藓或泥泞,再加上坡度过陡,一不小心就要人仰马翻。
“意外”也是最美的风景。五点多钟到达宿营地老君洞,大家刚刚扎好帐篷,却看见寻找水源的领队慌慌张张跑回来:此地水源已经干枯,必须迅速收起帐篷继续上路,从来安之若素的领队面色急切的命令:两个小时之内必需到达下一个宿营地。不敢再有一丝耽搁,我们成了“急行军”,脚下生风般,连滚带爬,每个人的体能都已达到了极限。太阳正在隐没它最后的光芒,阴翳蔽日的森林里已经阴暗一片,暗暗着急中,听到哗哗泉水声,“过河点”已在眼前,营地到了,心中暗暗松了口气。
7月19日
从向导那时知道,第三天的路将会比较轻松,所以睡到“自然醒”,大家才松松散散的做饭、吃饭、烧水、收帐、起程。
中午行至一条小溪,水清诱人,大家洗了洗,吃了东西。没走几步,大雨突至,虽然我们此时仍行走在路况险恶的原始森林里;虽然大雨淋湿了我们的头发和衣服;虽然鞋里是水鞋外是泥;虽然不是你摔个跟头就是我跌上一跤,可是,没有一个人为了这场雨沮丧,我们,一个个大声吼叫,或大声歌唱……
我总是想,但凡驴友,都是一些骨子里浪漫的人,用“驴”的方式,摒却俗世的方式,寻找心灵的自由、浪漫。
谁也没有感觉到,在高歌忘情之时,戏剧性的一幕正在悄悄上演:蚂蟥,一只、一只,爬上你的腿,他的腿。这里是“蚂蟥沟”,每个人都说“怎么不见蚂蟥?”其实蚂蟥正在和我们“亲密接触”。从木鱼镇返回宜昌一路,纷纷有蚂蟥喝圆了肚子从驴友腿上掉下来,一声尖叫、一片欢笑。宜昌晚饭时,几位“蟥友”举杯同庆,他们是:夏雪、麦圈、大张哥、玉树。他们说,为神农架的蚂蟥无私贡献了自己的鲜血,也算不枉此行,他们很骄傲。
[[i] 本帖最后由 落叶松 于 2008-7-30 18:59 编辑 [/i]]
落叶松 2008-7-24 13:32
[attach]24723[/attach]宜昌汽车站,乘宜昌-兴山的汽车,在山路上辗转六个小时的路程。
[[i] 本帖最后由 落叶松 于 2008-7-24 13:33 编辑 [/i]]